第一卷 第106章 和离,绝不反悔!-《玉阙春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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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字迹的确行云流水,洒脱了不少。

    只是写到“本为姻亲之好”后,他却直接省去了那句“敬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”。

    柳韫玉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宋缙突然语气从容地问道,“婠婠,在你眼里,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柳韫玉手一颤,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笔。

    什么关系?

    各取所需、互相利用?

    他算是她的靠山,是她的恩人,而她则是他磨砺的刀,是闲暇时逗弄的玩宠?

    可这话有些难听,她怕自己此刻吐露,只会激怒宋缙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是相爷的人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她还是用了一个含糊说法,想要敷衍过去。

    可宋缙却不肯轻易放过她,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屋内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柳韫玉才犹犹豫豫地吐出两个词,“心腹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宋缙握紧她的力道骤然加重。

    柳韫玉吃痛,手中的笔一下掉落。

    墨汁溅在宣纸上,写了一半的和离书又作废了。

    柳韫玉被拽着转过身,不得不直面宋缙那双幽邃深沉的眼眸。

    宋缙重复了一遍,“心、腹。”

    心腹二字被他放在齿间反复咀嚼,玩味,那低沉缱绻的语调,生生将这再正经不过的字眼,念出了一丝狎昵、轻佻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忽然怒极反笑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,干脆扣紧女子的皓腕,拉着她一路穿过碧纱橱,径直朝着内室那张挂着青纱床帏的拔步床走去。

    经过书架时,宋缙甚至还抽走了搁在上面的一把戒尺!

    柳韫玉眼皮直跳,下意识就想挣扎。

    谁料刚退了半步,宋缙那高大的身躯便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柳韫玉被逼着后退两步,直到退无可退,跌坐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“师叔……”

    宋缙面色平静,身上那股气势却有些骇人,叫她不得不唤出了从前讨饶的称呼,“和离书,和离书还未写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师叔先教教你,何为心腹……”

    在柳韫玉错愕的目光下,宋缙用戒尺挑开了她的外袍衣襟,点在了她心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这里,是心。”

    隔着单薄的里衣,柳韫玉的心跳顺着戒尺传过来,震得宋缙指尖微麻,“所谓心腹的心,便要心意相通。你这颗心,只能装得下师叔一人,只能为师叔一人而跳。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明,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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